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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├定格的记忆

隔世离空的红颜

一个朋友出差路过长沙,很久没见面了,她打电话说趁着她转机的空闲一起聊聊,朋友喜欢喝咖啡,约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大酒店里的咖啡厅见面。我赶到时,朋友还没有到,说路上堵车,下午喝咖啡的人并不多,我一个人静静坐在咖啡店的角落上,看着细雨从窗前飞过。

咖啡店里正放着五洋的那首隔世离空的红颜:谁会相信雨滴会变成咖啡……,缓缓地节奏,淡淡的忧伤却不停冲击着你的灵魂。有时在想,人的眼睛可以穿透黑暗看到光明,也可以在千千万万的人群中,一眼识出你要等的人,可是音乐,它能穿越时空,穿透千山万水,直至穿透你的灵魂。

五分钟后,朋友终于来了,我在角落里招了招了手。见年没见,愈发显得魅力逼人,自信优雅的气质自然而然的从每个细胞里溢出。朋友看了看我的手上,也看看了我身旁的桌面,接着幽幽的说: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坐在角落里,打算继续欣赏美女?

我笑了笑,接着说,有你这个大美女在身边,我哪分得出时间去欣赏其他的美女。接下来无非就是一阵无聊的寒暄,当然里面也夹着瞬间的沉默,我们都在试图寻找着话题,幸亏她的时间不多,20来分钟后,她就准备去机场了,咖啡吧的DJ是不是也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,或许想去看破什么红颜吧,一直在重放着五洋的这首歌。朋友起身准备离开时,我估摸着已经是第五遍了,在细雨纷飞打湿阴霾的心醉这句音乐里,我们走出了咖啡店,细雨纷飞在头上、在脸上。

等的士的时候,朋友问我,你知道我开始看你什么吗?

我摇了摇了头。

我以为你会送我一束玫瑰花,可惜没有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不愿意送花,玫瑰花跟你有仇吗?

这个时候,一个小女孩跑了上来,大哥哥,买朵花吧,送给你心爱的姐姐。我看了看这个矮矮的小女孩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朋友迅速掏钱买了两朵玫瑰花,一朵塞到了我的上衣口袋里, 我无奈的伸了伸肩膀,想重复多年来不送玫瑰花的托辞,想说我正准备掏钱买呢,可是服务生已经拉开了的士的车门,朋友笑了笑,扭身钻进了的士,消失在纷飞的细雨中,留下了那比咖啡还要苦很多的苦笑让我独自去品味。

在转角的地方,迟疑了片刻,还是轻轻的把玫瑰丢进了身边的垃圾箱,看到玫瑰花静静躺进垃圾箱的瞬间,心想这才是这朵玫瑰最好的归宿。可是心不由得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冬天,朋友打电话说她第二天凌晨6点到达长沙,朋友在电话中特意问到了我拿什么好东西去接她,放下电话,我就想到了玫瑰花,她不是一直说自己不愿意送玫瑰给她吗?磨磨蹭蹭了大半个下午,终于弄了束玫瑰花回来。奇怪的是,当晚长沙就变了天,下了一场暴雪,刚到岳阳火车就不能再前进一步了,可是她就这么睡着了,一直不记得发短消息告诉我,凌晨5点多,外面还下着雪,好不容易拦住一辆的士,带着我的那束玫瑰花,急急赶往火车站。

工作人员开始说这趟列车要晚点半个小时,半个小时后又说还要等半个小时,在火车站广场吹了一个半小时的雪后,工作人员终于肯定的说了,这趟车看傍晚的时候能到不,我打朋友的电话,无法接通,发短消息,杳无音讯。手中的玫瑰花在白雪的映衬下,红得格外刺眼,我狠狠地把它砸进了垃圾箱,当然,朋友也不晓得我把玫瑰花送给了垃圾箱,朋友在晚点12小时后,家人开车接回去了。朋友在火车上一觉睡醒后也告诉了我火车要晚点,当时我的语气应该比窗外的冰雪还冷,我只说了一句,为什么刚停在岳阳的时候不发短消息告诉我?朋友只说了句开始我睡着,就再也没说话了。再后来,她总是在准备登机的前几分钟告诉我她回来过了,不过马上就要走了?我呢,也总是从北京回来后再告诉她,我刚从北京回来。

走了百来米,我又急忙走了回去,在垃圾桶里找出了那朵玫瑰花,吹了吹,又插在我的上衣口袋里。坐在的士里,脑海里还是刚才那首歌,我们都在刻意回避感情的问题,相近相识后各自而飞,爱过恨过后还得去独自面对。 很想把玫瑰花和爱情扯上关系,就像想把咖啡和高雅扯上关系一样,看似简单,可是对于我来说,却是如此难,一扯就扯了十来年,还是不习惯捧着那束玫瑰。

记得有人说女孩子喜欢花,不单纯是花的本身,更喜欢的是花语。花真会说话吗?真在花开花落的时候,你能听到花的叹息声?我努力端详着口袋里这支玫瑰花,傍边的的哥也不时扭过头看看我,心里一定在想,这小子是第一次看见玫瑰花吧?说到玫瑰,以前寝室的一个哥们就很特别,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他的女朋友送上一束花,这个哥们,在昆明实习的时候,在他女朋友生日那天,从昆明专递了999朵玫瑰花过来,堆满了他朋友的宿舍,现在一说起送花,我们同学第一个就想起了此君,虽然昆明的花只要几分钱一支,但这种浪漫没有人几人比得上的。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傻笑了一下,他一次送的花,可能我这一辈子都送不完。

回到宿舍,把这支玫瑰别在了床前,今晚,我得好好聆听下,听听花开花落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声音?而爱情,就让它成为记忆中永恒的玫瑰吧,忘记,就是一个新的开始。因为盛开的玫瑰,就宛如那隔世离空的红颜,曾让我心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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