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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├湖湘文化篇

读易03 周公和孔子的易

上一篇《文王的易》中说到文王周昌以周部落的文化理念为基础,并以周事为中心重新编排了易经,把人间代言权从殷商逐步转移到了周部落,完善周代殷商的天理依据和合法性。

一,武王噩梦

文王自殷都返回后,应该是加快推进翦商大计,内应、联盟基本安排就绪,然文王沉迷于占卜推演,翦商具体由武王和其岳父姜子牙执行。

然殷都归来的武王,心理发生了极端的转变,大哥伯邑考的惨死、商人习以为常的人畜活祭,就像走了一遭地狱,始终生活在恐惧和焦虑中,这种恐惧和焦虑来自哪里?

根据《逸周书》等资料记载和李硕等学者研究认为,武王自殷都归来后,经常做梦,噩梦的哪种,常常辗转难眠,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梦到翦商之谋泄露、纣王震怒、联盟分裂或者周族遭受灭顶之灾等等,《逸周书.寤儆》中是这样写道:呜呼,谋泄哉!今朕寤,有商惊予。欲与无?,则欲攻无庸,以王不足,戒乃不兴,忧其深矣!

从上述资料来看,武王担心的是事业不成、终致周族遭受灭顶之灾。

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据许倬云老师等认为,翦商之志及谋划始于太王时代。这样算来武王是第四代,按理本不至于这般恐惧和焦虑,且商纣王能让文王父子返回周族,说明其不想动杀心或者形势不允许其动杀心(如东夷),如此,形势对武王是有利的。

往上追溯周族在商廷的职能,主要是替商征战四方,定期替商捕捉活祭的祭品——羌人。武王在殷都亲历了活祭的残暴和恐怖,一是被血淋淋的活祭吓蒙了,更主要的是曾经自己部族干得就是提供祭品的活,内心应该有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愧疚,居然为这么残暴的王廷干过那么多污的事;二是伯邑考惨死,武王进一步感受到死亡无时无刻就悬在头上,因为在商廷贵族的眼里,其他部族只是草芥。

武王该怎么办?日以继夜、夜以继日的恐惧和焦虑,其实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和纠结,应该怎么做?要建立一个怎样的新的人间秩序?但最终翦商成功后,武王也是按照商人的礼仪成为了当时的老大,也就是新商王,灭魔后成了魔,以暴驱赶心中的恐惧和焦虑,此时的周和商只是名字不同,并无本质上的差别。

二,周公制礼

说起周公旦,最熟悉的就是一本书《周公解梦》和一句成语“周公吐哺”,这里面的周公就是文王的儿子、武王的弟弟周公旦。

文王去世后,武王接过了军事和政治,周公旦应该是接过了占卜之类的事务,成为了精神领袖。武王被噩梦煎熬时,抚平武王情绪的事就落在了周公的肩上,周公从天命、王命、道德等层面进行解析,企图缓解武王的情绪,或者说是纠结。后来根据人的梦来卜吉凶的解梦书籍也被冠上了周公的名字,究竟是不是周公所著,十有八九估计不是,但是周公应该会有武王梦境的分类解析,但这些应是王家秘辛,不可能外传。

周公每天大清早就跑去替武王占卜解梦,导致每天中午用餐时常呕吐,就有了周公吐哺的典故,后人以为是过于勤于政务给累的。其实这很好理解,武王梦里血淋淋的场景,让周公吃饭时产生了联想,导致了失控。

翦商成功后,周和商在本质并没有区别,况且商人贵族、一些曾经的战略伙伴,还有周氏部族的贵族包括周公的亲兄弟们都在兴风作浪,想进一步延续商的政治生活方式,虽然反抗很快被周人扑灭,伴随的还有周之前的历史记忆,周公要彻底的、从本质上抹去商的存在,要活出一个全新的周,所以商究竟是什么样子?至少我们无法从曾经的书籍里去找,只从期待地下的记忆重见光明的那天。

全新的周应该是个什么样子?这也是周公的道德理想,建立一个统一、开放、和谐、融合没有太多阶层的人间新世界。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可以去揣测商的样子,商要么和周一样,要么是周对立的世界?或许还有第三种方式。

专家学者认为,周代商后,周公再次对易经的卦辞、爻辞进行了清理,抹去了易经里隐含的翦商的野心和谋划、以及具体的翦商计划,让易经回到了作为占卜工具的本分,并制定制度、种种礼节,希望通过这些规范约束整个社会,抑制人的欲望。

所以,周公从周的利益出发,充分考量现实需要,对易经再次进行了删减和审查,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周公可能担心后人也会像文王那样,通过易经窥破天机,于是该删的删,该堵的就堵上。

三,孔子作传

传统上一般都认为《易传》是孔子所作,《史记.孔子世家》说:“孔子晚而喜《易》,序《彖》、《系》、《象》、《说卦》、《文言》。读易,韦编三绝,假我数年,若是,我于易则彬彬矣。”《汉书.儒林传》说,孔子“盖晚而好《易》,读之韦编三绝,而为之传。”

《汉书.艺文志》说,“孔子为之《彖》、《象》、《系辞》、《文言》、《序卦》之属十篇。”均以为《易传》是孔子之作。

当然也有不少学者认为《易传》不是孔子所作。

孔子,周公500年之后的商人后代。孔子的时代,世族政治,周室衰落,周礼不兴,孔子奔走六国无果,不得不回到鲁国,开始整理六经,玩学术,这时候开始着手研究易经。据资料,早年的孔子做学问、搞教学都是“述而不作”,就事论事,喜好研究具体问题,但不创造理论;对算卦、卜筮之类的不感兴趣,所以没有对易经、对卜筮没有发表过什么看法。

就如《史记》所言,孔子晚年读《周易》,手不释卷,翻得太多,编竹简得皮条都断了很多次。孔子也说,要是我50岁时就学了《周易》,就不会犯那些大错了。晚年的孔子究竟从易经里看到了什么?是不是也像文王一样从中窥得了天机,可惜孔子不久后就去世了,没有知道孔子看到了什么,《周易》也没有变成《孔易》。

《易传》又称“十翼”。翼就是羽翼,意为辅助,说明《易传》七种十篇是对《易经》的辅佐、解释,从爻位、义象等方面阐述了《易经》解经方法。孔子认为,《易经》容易流于骗人、害人,“贼”。现实生活来看,单纯以算命为生的,很容易走到这一步,如果进一步沉迷,容易完成邪教之类。孔子曰:“《易》有圣人之道四焉,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筮者尚其占。”要求学《易》的人,应该“洁净精微”,别老想用占卜算命追求功利性的目标,“先天而天弗违,后天而奉天时。”

不管《易传》是不是孔子所作,但应体现了孔子的思想。如果说周公制礼,规范社会秩序,抑制人的欲望,抹去了文王可能藏在易经里的野心、谋划等,试图通过德来引导解释。那么《易传》则把《易经》提升到了哲学的高度,认为“是故《易》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定吉凶,吉凶成大业”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找到了天人合一的路径,突破了单纯的巫术迷信因素,并建立了自己的思想体系。心强强不过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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